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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可大可小的纸张，一把寻常可见的剪刀，一双饱经沧桑的手---你很难把它们与艺术或者美联想到一起，但是对于剪纸来说，这些却足以描摹世间万象，创造出令人惊叹的艺术之美。
8月23日至25日，在山西大同市举办的“第三届国际剪纸艺术展”上，2000多幅中外剪纸作品汇成一个包罗万象的艺术世界，把剪纸艺术的风采与魅力发挥到极致，让无数参观者心醉神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对于参加此次艺术展的二百多位剪纸研究专家、剪纸艺术家和民俗学者来说，艺术展的成功并不能缓解他们对这门古老艺术的忧思：剪纸如何在传统性与现代性之间找到一条健康平稳的发展道路？
剪纸遭遇“现代化陷阱”
在中国，剪纸艺术从时间上可以追溯到三千年以前“桐叶封弟”的故事，在空间上则遍及全国各地。
农业社会造就了静谧、纯朴和形态丰富的农耕文化，这既是中国剪纸得以孕育的沃土，也是维系其旺盛生命力的特有生态环境。然而随着农耕社会的解体以及工业化浪潮和现代文化的持续冲击，剪纸艺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中国民间剪纸艺术的生态环境受到破坏，传承的原生态民间剪纸越来越少，许多地方出现后继无人，濒临人亡艺绝的境地。”著名民俗艺术专家、南京大学教授陈竟忧心忡忡地说。
尽管近年来剪纸组织纷纷成立、剪纸展赛不断举办、相关书籍层出不穷，但是透过热闹和繁荣的表象，“内行”的陈竟看到的却是剪纸界的混乱和喧嚣：打着艺术的旗号沽名钓誉的有之、假充内行的有之、剽窃侵权的有之……
如果说这些仅仅是外在的纷扰，那么剪纸艺术的原生特点与现代社会之间的不协调则是一种内在危机。乡土气息浓厚的剪纸原本就是一种自娱自乐式的民间艺术，犹如开在农家门窗和墙壁上的山花，无声而美丽。
而今面对现代社会的效率和利益诉求，社会大众和年轻一代更多地以“有没有用”或“值不值钱”来评价剪纸。
在农村，家家户户会剪纸的局面已经成为一种记忆和口述史。在有“剪纸之乡”之称的山西某地，不少年轻人面对“会不会剪纸”的问询，只能报以尴尬的一笑，祖辈相传的手艺并不为他们看重。随着老一代民间剪纸艺人的凋谢，“人亡艺绝”的一幕正在许多村庄上演着。
就在诸多人士为剪纸艺术的出路殚精竭虑之时，市场上出现了能够批量生产的“电脑刻纸”和“激光剪纸”。对于这些采用电子化生产的“新型剪纸”，剪纸艺术家们忧虑的是：它们还能体现多少“剪纸语言”？中央美术学院教授薄松年呼吁：“不要用‘科学’来代替剪刀，不要用电脑模具做剪纸，否则就毁掉剪纸了！”
有思路，才有出路处
于“现代化陷阱”的剪纸艺术出路究竟何在？似乎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同任何一种传统艺术一样，剪纸需要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准一个平衡点。
剪纸艺术根植于民间文化和民俗生活，其浓厚的乡土气息和地域风格体现了“艺术的真谛在民间”的创作原则。“画中要有戏，百看才不腻”，这是不少民间剪纸艺术家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们创作的剪纸作品几乎涵盖一切历史故事、文学典故、民间传说以及各具地方特色的生活和劳动场景。
无论是在论坛发言，还是私下交流，参加艺术展的专家学者们都一再强调要理解、尊重剪纸艺术的传统性。薄松年教授说：“全国剪纸风格趋于一刀切，这种现象急待扭转，只有鲜明的地方特色，才能构成剪纸艺术丰富多彩、百花齐放的局面。”
然而，在继承传统的同时，剪纸艺术还要在时代的变化中积极做出调整和改进。首先是剪纸题材要拓展，反映生活的面要更宽。“要把剪纸从乡村的窗户、墙壁和日常礼仪上拓展到现代生活的方方面面，要让剪纸跟上时代。”陈竟说，继续停留在剪窗花、剪瓜皮帽的层面，是没有出路的。
其次是剪纸技法和材料需要创新。在此次展会上，还出现了立体剪纸、环保剪纸、撕纸和“树叶剪纸”等品种，剪纸艺术家们的创意和手工证明剪纸创新不是一句空话。
此外，剪纸艺术理论的研究和建构也是发展剪纸的题中应有之义。“民间剪纸一直靠手传、口传，随时面临失传的危险！”来自山西临汾的民间剪纸艺术家梁春兰发出这样的感慨。二十多年来，她在从事剪纸创作的同时，先后写作和出版了《中国民间剪纸》等五本专业著作，其中有的已成为剪纸教学的“经典教材”。
对于任何一种古老艺术而言，魅力并不意味着生命力，能够紧跟时代的艺术才能成为不朽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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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纸艺术的新平台在
此次剪纸艺术展开幕式上，来自南京大学和中国地质大学的学生们进行了剪纸服装表演，把现场气氛推向高潮。融合现代感和青春气息的剪纸服装展示的不仅是一种创意，同时让人们认识到高校在传承和发展剪纸艺术上的可能与可为。
1993年，南京大学的陈竟教授在全国高校中率先开设“中国民俗（剪纸）”选修课，并成立民俗艺术研究室。十几年来，选修该课程的中外学生已经超过一万人。目前，国内已有清华大学、中国美术学院、吉林通化师范学院等数十所高校设立了民间艺术研究机构，开设民间美术、民俗艺术的专业课程或素质教育选修课程。
中国地质大学把剪纸艺术纳入学科建设，2003年设立“民间剪纸艺术”方向的硕士点，首批研究生已经走入社会。中国地质大学副教授郭宪认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教育保护要先行！唯有通过教育，才有可能期望我们以及后代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自觉保护者、传承者和发展者。”
从高校学生的反应来看，用教育保护剪纸艺术并不是剪纸学者和老师们的一厢情愿，而是一种能够真正引起他们兴趣和热情的教学实践。志愿参加剪纸艺术展的南京大学学生吕洁说，她在陈竟老师的选修课上对剪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加入校内的剪纸艺术协会，“剪纸文化的传承需要大学生参与，我们希望做个表率，让更多的同学成为剪纸爱好者。”
目前，国内已有清华大学、中国美术学院、吉林通化师范学院等数十所高校设立了民间艺术研究机构，开设民间美术、民俗艺术的专业课程或素质教育选修课程。
中国地质大学把剪纸艺术纳入学科建设，2003年设立“民间剪纸艺术”方向的硕士点，首批研究生已经走入社会。中国地质大学副教授郭宪认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教育保护要先行！唯有通过教育，才有可能期望我们以及后代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自觉保护者、传承者和发展者。”
从高校学生的反应来看，用教育保护剪纸艺术并不是剪纸学者和老师们的一厢情愿，而是一种能够真正引起他们兴趣和热情的教学实践。志愿参加剪纸艺术展的南京大学学生吕洁说，她在陈竟老师的选修课上对剪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加入校内的剪纸艺术协会，“剪纸文化的传承需要大学生参与，我们希望做个表率，让更多的同学成为剪纸爱好者。”
■声音
如果说黄河文化是“龙文化”，长江文化是“凤（鸟）文化”，那么，中国文化重心的转移，就是要让龙凤一起腾飞。
华东师范大学周山教授撰文指出，中国传统文化大致可以分为黄河文化与长江文化两大系统，它们各有源头、特征，又有很多交流和融合，形成了华夏文化的普遍属性。中国文化重心的转向，并不意味着黄河文化的消失，而是终将带来华夏子孙祈盼已久的“龙凤呈祥”。
我们列为国粹的东西很多都属于器物或形态方面的，并非思想层面的。
媒体评论员卜算子说，离奥运会开幕只有一年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国粹，摸清自己的家底，看看众多的国粹当中，有哪些是在文明的长河中可以占有一席之地的，哪些是可以让世界更好认识中国的？
时下的文艺评论所欠缺的是现实性的精神，是学理性的姿态，是独立性的风骨。
《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王必胜认为，当前文艺评论变化为软性的甜点、人情似的送礼，被功利束缚了手脚。面对文化的纷纭之象、众声喧哗、良莠不齐，保持住姿态，以强烈的现实精神，进行一种独立的思考。矜持的优雅，是文艺的高标格，是评论的状态。
文学市场大致被青春、时尚与经典这三种力量瓜分了。
文学批评家陈福民说，青春、时尚与经典彼此交错，既表达着市场调节诸如包装策划、码洋崇拜、趣味投机等商业动机的无坚不摧，也显现着文学慢条斯理不温不火的持久深度。文学市场将在相当长的时期内由这三种力量统治。
在严肃成为滑稽可笑的今天，我们必须使“严肃”严肃起来，恢复“严肃思想”应有的尊严。
文艺评论家毛时安在谈到“媒体批评”与“学院批评”的关系时说，现在大量的批评被围在学院的高墙大院里，成为象牙塔里的卡拉OK。应该努力拆除学院批评和媒体批评的围墙，让学院派批评的严肃声音通过适度的改造走向媒体、走向大众。
(一苇 辑)
《中国教育报》2007年9月8日第4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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